夏夜的风带着点热浪，穿过街角小馆的雕花木窗，把桌上那碗残羹的香气都勾得散了。林晚攥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终叹了口气，把菜单又往桌上推了推。

「又没约上。」她小声嘀咕，抬头望向窗外。霓虹灯在雨后的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的调色盘。对面咖啡馆玻璃门映出她有点丧的脸，连平时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都显得蔫蔫的。

「林小姐，」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她旁边响起，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谢景川。他总是这么准时，像颗精准的钟摆。她头也不抬，「今天我请客，去哪？」

谢景川不意外她的沉默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顺手接过她面前的空碗。"啪"一声轻响，碗底撞在桌上，林晚这才想起似的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

「喂，」谢景川喊她，她头也不回，「今儿上哪儿刷题？」

林晚哼了一声，没回头。两人并肩走在梧桐树影下，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她下意识用手捋了捋，却觉着手指有些发凉。

谢景川突然停住脚步，林晚也跟着停下。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懒懒地靠在消防栓上，把包甩在肩上。他离得很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白衬衫的清冷。

「最近书那么忙，」他突然开口，「什么时候能放假？」

「不知道。」林晚眼皮有点重，盯着树梢，「抓到最后。」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「你呢？已经考完了吗？」

谢景川摇头，视线落在她脸上。夜色模糊了他的五官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刺人。风吹起他的袖口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腕表反射的光在他瞳孔里跳跃了一下。

林晚突然有点心虚，转移话题：「对了，上次你提的лера，」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「买了吗？」

谢景川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：「买到了。」他声音低得像哄小孩，「你要不要试试？」

「别。」林晚立刻拒绝，然后又觉得这样太直接，补充了一句，「等我有空。」她低下头，耳朵尖悄悄变红。

谢景川不说话，只是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，指尖擦过她脖颈的皮肤，凉飕飕的。林晚打了个哆嗦，却没躲开。他似乎终于满意了，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像夜风里投进湖面的石子，荡开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