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最后一口辣汤吸溜干净，抬眼瞅了瞅墙上的石英钟。时针刚过六点，天色还有得亮。服务员小姑娘笑嘻嘻地走过来，收拾餐具时顺便搭话：“姐，今天还走啊？这么晚。”

林晚星扒拉着杯子里剩下的花椒油，含糊道：“嗯，还有点事。”

服务员应了声，转身的时候又回头问：“姐，你看对面那桌老头，是不是经常来啊？每次都跟孙子腻歪一块儿，絮絮叨叨半天。”

林晚星抬头，对上老王那副闪烁着人性光辉（以及老花镜反光）的眼睛，嘴角勾了勾。老王这老头，就是有这本事，能把拌嘴磨人到把人逗笑。她摇摇头：“看着是常来。”

等服务员走远，林晚星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起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。她点开，一行字简单直接：“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？”

林晚星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眼，想起刚才老王那副“这老头又跟孙子唠啥呢”的表情，再看看手机上陈默规规矩矩的对话框，心里忽然有点怪。她没回消息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直接推门走了出去。

晚上七点，林晚星站在陈默常去的那家面馆门口。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脑门子一清。面馆门口支着个铁架子，挂着各种面条样品，写字卡着边，有几张都卷起来了。林晚星皱了皱眉，踱步走过去，伸手想往外拽。

“哎，姑娘，这面是你的？”

背后突然传来声音，林晚星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围裙的小伙子站在旁边。是个挺年轻的店小二，脸上带着点抱歉的意思：“今儿忙，给你放这儿了，对不住哈。”

林晚星把那张写着“牛肉面，加蛋加香菜”的字卡拽下来，还了小伙子一个笑脸：“没事没事。”她看了看手里的字卡，又看了看街上川流不息的人，自言自语，“我没事，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
小伙子应了声，眨眨眼：“这会儿不都这样，下班了，大家不都搁这儿晃荡嘛。”

林晚星点点头，没多聊，转身进了面馆。店里人不多，暖气开得足，暖烘烘的。她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，对面空着，是陈默常坐的位置。

店小二过来问：“姑娘，吃点啥？”

“牛肉面，加蛋加香菜。”林晚星往对面一指，“买单就差个这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