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最后一点花椒油吸溜进嘴里，烫得龇牙咧嘴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一页页翻着朋友圈，楚屿那张冷淡的照片像块石头，砸得她心湖起了涟漪。那家伙今天微博发了个动态，配图是海边晚霞，文字简单得要命：“散心”。

散什么心？林晚星撇撇嘴。肯定又跟客户吵架了吧。她想起上周自己偷偷跟着去个应酬，亲眼瞧见楚屿被个醉醺醺的甲方当爹一样甩锅，那家伙憋着火没发骂，最后还帮着圆场。这程子以来，他不是总叹气说自己工作太轴，就是被客户骚扰得躲着她，连周末都像被狗撵似的。

服务员小姑娘又凑过来问：“姐，要不我帮你叫个车？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林晚星赶紧摆手，声音都尖了点，“我有事，马上走。”她慌忙地收拾东西，手机忽地响了一下，是楚屿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把餐巾纸戳烂。

林晚星点开，一条语音。她按下播放键，耳朵都竖起来了。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疲惫，背景音是海浪声，还有隐约的汽笛。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下次见面，你想不想试试别的方式？”这声音嗲得让她耳根发烫，还特轻，“比如，板上钉钉的那种。”

林晚星手指抠着手机边缘，半天没动静。她想起上周在咖啡厅，那晚暴雨，楚屿把自己锁在洗手间，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，眼神黏糊糊地盯着她：“晚星，我是不是……该给你涨工资了？”

当时她没当回事，笑话他迂腐。现在这声音又在她脑子里回荡。她突然觉得浑身燥热，像极了那碗辣汤没咽下去的余温。

服务员在旁边催：“姐，你的快递。”

林晚星这才回过神，胡乱签收。电梯下来时，她鬼使神差地冲到楼下公交站台，拦住刚上车的楚屿。

“等等！”她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
楚屿回头，眼神有点意外。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敲敲他车窗：“你的快递。”

楚屿点点头，侧身让她进来。林晚星把拆开的快递递给他，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，是她瞎买的护手霜。楚屿拆开，往她手里塞了瓶矿泉水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星攥着水，心跳得像擂鼓，“你……微博上那个，是跟谁吵架了？”

楚屿试图把水递回来，她没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