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舒靠在梨花木的窗沿上，指尖划着花白的窗棂，啐了一口：“狗屎！”

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，细碎而急促，像一群受惊的麻雀。她眯着眼，从窗棂的缝隙里瞅出去。

穿着簇新的绿罗衫的小厮急匆匆跑过，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，手里都提着个食盒，看那架势，像是刚从厨房出来，要去给谁送吃的。可她们一个个东张西望，眼神藏奸 mischievous 的很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。

周云舒乐了，坐直身子，慢悠悠地揣着手。

“云舒妹妹，润玉妹妹，”领头的婆子贴着墙根，小心翼翼地往东厢房走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听见说，顾三爷今儿个要亲自去东边教习院，您……您就在这儿安生点。”

另一个瘦小的婆子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嗓子：“我听厨房的张嫂子说，那块狮子滚绣球的蜜糕，是点睛之笔，被哪个野小子给顺走了！”

张嫂子？周云舒嘴角一撇。她特地让厨房做的那块蜜糕，花瓣做得像狮子尾巴，糖霜堆得像绣球，本是想……哎呀，不想了。

小厮咽了口唾沫，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婆子，又回头看了看前方，急得直跺脚：“陈婆子！苏婆子！你们就这么急吼吼地去吗？万一被顾三爷撞见我们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领头的婆子一跺脚：“去什么去！咱们赶紧走！咱们就是进去给姑娘送点点心，难道还能说我们偷了糕点？广袖大袍一罩，谁能瞧见？”

周云舒：“……”这帮老虔婆，怕是早就被顾府管束得服服帖帖了。

她看着那三个婆子提着食盒，鬼鬼祟祟地拐进东厢房，这才闭上眼，开始盘算自己的事。

复仇计划啊，暂时还没成型，但大概的方向是有的。

首先，得立威。她周云舒再怎么不济，也是相府嫡女，被扔到这偏院里受冷落，心里能没想法？那几个婆子，肯定是顾府派来看着她，或者监视她的。今日这么一闹，她们心里肯定也慌了。

既然她们是来监视，那就打草惊蛇，让她们误以为这只是小打小闹。可若是她们真 глупо 以为她就这点本事，那她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

不过，下一步，得先挑拨离间。

顾府的人，能是省油的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