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哪位？”林涛皱着眉，灌了一口劣质白酒，辛辣的刺激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酒真是越喝越没味儿，五十块钱，连一斤好点到家猫都买不下来，却要灌进这种玩意儿里，林涛心里憋屈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：“林涛，我是张薇。你给我马上到公司来一趟，有急事！”

张薇？林涛愣了一下。这名字在他公司里有点名气，那个新来的部门主管，据说刚从总部空降下来，刚来没几天就出手整顿，好几个老油条都被她开了。林涛掂量着这电话，心里犯嘀咕。他一个仨工位的合同工，有什么事儿能惊动这位大主管？难道是那个月度考核又掉下来了？还是下个项目组里没他的份儿了？

“那个……张主管，现在……”林涛想说“我正忙呢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赶紧把没说完的话变成了“我这边有点急事，能不能晚点去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：“急事？你现在满大街都是急事吧？十分钟后，我在公司大门口等你。别让我再打电话过来。”

那语气，不容置喙。林涛心里骂了句“牛逼”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：“好好好，十分钟后，十分钟后一定到！”挂了电话，林涛自嘲地笑了笑，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，叹了口气。十分钟后，还得趿拉着拖鞋出门，去那个他跟班没几天就让他领教过“新规矩”的地方。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。

林涛慢悠悠地收拾东西，那速度，与其说是在收，不如说是在磨。好不容易把一堆码得歪歪扭扭的文件塞进破旧的背包，他拉上拉链，走了出去。天色还挺亮，但寒风一吹，他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了。

公司楼下，十分钟后。林涛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站在风里。大门口已经有几个人了，一个个都低着头，看着手机或者干脆不动弹，像一具具行尸走肉。林涛本来也想找个角落缩起来，但看到张薇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口，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
“张主管。”林涛提前两步跑过去，低着头。

张薇没看他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而是直接掏出手机，递给他：“你的，一份委托合同，上面签了字直接去我们那个基地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