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手心沁出层汗，火漆箱子沉甸甸的，砸在手上跟块烧红的铁。新娘家在城东高档小区，他开车过去，导航一路嘀咕让他绕路，他也不争，心里就念叨着怎么着才不露馅。到了地方，门口立着俩保安，西装笔挺，目光扫过来，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您好，找李家。”老张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，把箱子往保安前一递，“这是给李小姐的嫁妆，传统规矩，得亲手交。”

保安接过箱子，用对讲机确认了一下，才把老张放进去。老张连门都没进去，转身就往车里钻。导航在喇叭里叽里呱啦催着，他扯着嗓子吼：“知道啦！知道了！”心里却骂翻了天，这导航是跟自己过不去吧？

回到车上，老张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。箱子里是几件母亲留下的首饰，红木匣子，沉甸甸的。他捏了捏其中一个翡翠镯子，心里一阵发虚。母亲生前老说，这镯子有灵性，能旺夫。可老张自己看看，一个月挣多少，能养得起这高档小区里的媳妇？只怕是拖了她的后腿。

车刚拐进小区，老张心里就七上八下的。他不是没想过分手，可李曼涵什么都不知道啊。这婚是结了，可总不能真让她当一辈子傻子吧？老张越想越烦，摸出手机想给李曼涵打个电话，又摸到那个红色文件夹，里面是当初假结婚的协议书，十页纸，写得明明白白。

正纠结呢，手机响了。一看，是李曼涵的号码。老张一愣，赶紧接起来：“喂，什么事儿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李曼涵的声音，甜丝丝的，像裹了蜜：“老公，你在哪儿呢？我有点事找你。”

老张心里一紧，赶紧撒谎：“我刚进小区，你下来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张发动车往前开。路过一个便利店，他进去买了两个热面包，揣在怀里。到了李曼涵家楼底，他掏出手机，看着那两个热乎乎的面包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上楼的时候，老张脚步虚浮。李曼涵家在十几层，他爬得满头大汗，怀里还抱着那个红木匣子。到了门口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了门铃。

门开了，李曼涵站在那里，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。她看到老张，眼睛一亮：“老公，你来了！”

老张把匣子递给她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你，上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