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烧烤摊子滋啦作响，老王叼着根签子，看着对面那桌吹得天花乱坠的同事，心里一阵腻歪。老李正唾沫横飞地描绘着下个季度要迎娶白富美的宏伟蓝图，旁边几个小子跟着起哄，拍得梆梆响。

"我说王哥，你也别光看着，嫂子都把你给扔了，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？我这儿就认识个刚离婚的小姐姐，人长得漂亮，工作还贼能干..."

老王把签子往烤串上戳了戳，眼珠子没离开那串滋滋冒油的金针菇："我说老李，你对谁都这么热情，就不怕我把你刚发的奖金借走啊？"

几个人的笑声让他心里更堵得慌。这年头，谁不想要点啥？可他那点可怜的工资，除了交房租水电，就剩柴米油盐了。想要点啥，都得掂量掂量。

烧烤摊老板娘端着大盘子过来，笑嘻嘻地说："王哥，今天这烤鱼有新规矩。五块钱一条，加料十块钱。"她朝旁边的一个小伙子挤挤眼，"小刚，你跟王哥说说，咱们加个龙虾..."

这要是平时，老王早就要发飙了。可今天，他看着钱包里那皱巴巴的零钱，只哼了一声："我自己来就行，你们别添乱。"他记得昨天路过菜市场，看到个老太太在卖钓鱼用的小鱼干，看着就便宜，今天就特意绕去了两斤。

回出租屋的路上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摸着下巴想了想，自己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，工作换了一茬又一茬，存款却像被鬼抓走似的总在减少。楼下那帮年轻人天天喊要改变世界，可人家有资本改变，自己呢？就剩改变自己能吃多少饭了。

出租屋的门锁吱呀响了一声，老王推门进去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柜子，墙上贴着几张打折电影票。他把鱼干往柜子里一塞，给自己倒了杯凉水。

"得想办法搞点外快。"他打开手机，刷着短视频，突然一个广告跳了出来——"花呗免息分期，买手机送耳机"...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晌才放下。

他想起前两天在二手平台看到的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，自己工作室要是能有台电脑，接点设计活儿，总比现在干着零工强吧？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鬼鬼祟祟地溜到公司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