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暗下去，老王把脸埋在手里，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。提醒自己这是现实不是游戏。他甩了甩脑袋，站起身子往门口走。

“王哥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外卖小哥晃晃手里的餐盒，“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“说。”

“那个，你上个月预付的200块……我跟你说，他们退不回来了。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转过头。小哥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上面是几个联系电话和一堆小字。

“系统提示，您的订单已取消，预付金额无法退还。建议您及时止损，避免不必要的损失。”

老王把纸团扔在地上，一脚踩扁。他盯着小哥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

小哥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，“嗯……您真没事儿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接过餐盒，“没事儿，赶紧走，耽误你生意了。”

小哥快步跑了。

老王打开餐盒，里面是两个牛肉面加一个饭团。他扒拉了几口面，没滋没味。这第N次吃预退款套餐了。他记得最初是为了攒钱买那款游戏外设，后来发现根本用不上，钱倒是花了不少。

他走出出租屋，楼下的早餐店冒着热气。老板娘正跟人对骂，唾沫横飞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老板娘指着对面摊位，“你说你欠我400块，这都半个月了！”

对面男人缩着脖子，“我最近手头……”

“手头紧？你有手头怎么不还钱？”老板娘啐了一口，“我要是像你这么‘高尚’，早饿死了！”

老王买了个包子，就着包子边走边啃。他想起自己那200块钱，突然觉得挺有意思。钱没了可以再赚，但那种为了个破玩意儿押钱的感觉，挺新鲜的。

他路过一家手机店，玻璃橱窗里闪着新建机的光。他停下脚步，盯着屏幕看了许久。心里痒痒的，但钱包却不答应。

“妈的，不现实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

他回到屋子里，躺在床上，开始琢磨。这200块钱虽然没了，但总得找补回来。他翻出手机，打开各种兼职APP。

“您好，我们正在招聘外卖员，日结工资，机会难得……”

“您好，只需要您花费少量时间，即可获得额外收入……”

老王把那些信息全删了。他又打开了游戏商城，盯着那个他一直想买的键盘瞅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