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淼淼对着手机屏幕傻乐，手心直冒虚汗。这电话居然真的接通了，对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的山崖，不带半点火星子，“晚上十点，老地方，钱婆那边的事。”

啥？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老地方？钱婆？这不是昨天才说的事儿吗？怎么电话里突然就提了？温淼淼脑子嗡嗡转，手指在手机上摁了摁，努力让自己冷静点：“祁衍……那个，我不是跟你说了，钱婆那边的事，我已经跟律师约好了，明天上午九点就去见。”

电话那头没动静，半晌，才传来一句：“明天不行。”又顿了顿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温淼淼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对啊，他怎么突然又变卦了？而且声音里……好像有点异样？是那天录的视频出了什么问题？还是他自己又起了什么别的注意？

她清了清嗓子，装作很轻松的样子：“那个，祁总，明天律师那边不是还排着队呢吗？要不……后天？或者后天晚上？我催催律师，让他尽快处理。”

“后天晚上。”电话那头终于打破了沉默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好像……少了点什么。是耐心吗？

温淼淼心里没来由地疼了一下，赶紧把这点异样压下去：“好嘞，祁总！后天晚上十点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！”

挂了电话，温淼淼靠在床头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呼~ 总算把时间给推后了。她摸了摸下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天都快黑了，去哪找吃的呢？手机又滋啦响了起来，一看，竟然是闺蜜林晓丹打来的。

“喂？小迷糊，搞定了没？我跟你说，那个姓祁的，简直不是人！昨天跟我提的要求，啧啧……”林晓丹的声音带着点愤愤不平。

温淼淼心里一阵尴尬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晓丹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我刚跟那个啥……祁衍 Through了！”

“啥？！”电话那头林晓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什么时候跟他Through的？昨天不是才说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再说，估计是觉得荒谬。

“就刚，他打电话安排钱婆的事儿，我顺势就问了他时间，他也同意了后天才去。”温淼淼努力把事情说得顺理成章，“实践证明，他还是讲理的嘛。”

“哼，那倒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