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放肆！”

男人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，周身寒气逼人，那眼神，啧，活像要把眼前这小丫头生吞活剥了。

苏婉扶着额头，眼观鼻鼻观心，心里默数三二一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她身形一矮，往墙角一缩，使出“缩头乌龟”计。

这京城四少之一的冷面阎王沈璟，名满京城，性子更是冷得能冻死个人。打她进府这两月，她就没见过他笑过，动不动就是一顿冷暴力，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
沈璟盯着她这小动作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明明记得，刚才不过是嫌弃她的手艺不行，吵了几句。怎么这女人还学起猴戏来了？

“苏婉！”

这次，沈璟的声音里带了怒气。他迈开长腿，几步就跨了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

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这次糊弄不过去了。她缩着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……谁让你不满意呢。”

“不满意？”沈璟逼近一步，嗓音压得更低，“你看看你这手艺，做的点心硬得像块砖头，本王咽不下。”

“那……那是火候的问题。”苏婉鼓起勇气顶嘴，心里却在想，这死人脸是不是从山上捡来的，一脸煞星样。

沈璟挑眉，似乎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挑衅。他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她抬头。

“苏婉，听说你从山里来？”

“是……”苏婉被他捏得疼，忍不住想缩回去。

“山里来的野丫头，给本王买了多少次东西了？”沈璟松手，语气带着命令，“再敢耍花样，信不信把你逐出府去？”

“单元格里那棵歪脖子树，谁动谁知道什么下场。”苏婉梗着脖子回敬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冷面阎王看着凶，可话里话外，总透着关心的意思。

沈璟挑眉：“歪脖子树？”

“嗯。”苏婉点点头，突然想起一事，凑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，“沈三公子，外面有人说，你给‘那个’的人送这个东西？”

沈璟动作一顿。他抽出袖中的一支帕子，上面绣着几朵兰花。

“那是本王赏赐的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赏赐？”苏婉撇嘴，“奴婢记得，‘那个’的人是你……”

沈璟眼神一冷，瞬间伸出手指，点了她额头一下。

“胡说八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