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油味儿糊了天，林晚星脸上汗珠子滚得跟珠子似的。她手上一抖，盘子里的牛肉噗通掉地上，腥膻味儿混着炒菜的香哄哄冒起来。那犟驴子还在那边吼，声音尖得能剌破耳朵，她龇牙咧嘴，手背火辣辣的疼，眼泪眼瞅着就绷不住。

“滚蛋！老娘不伺候了！”林晚星抹把脸，抄起菜刀就想往外砍，手刚碰到刀柄就被一股子大力拦住。

冰凉的手指掐在她腕子上，力道大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栽倒。林晚星又惊又怒：“哎呦！你打劫啊？松手！”

“怎么，想往死里送？”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带着股子刮骨钢刀的凛冽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她想起山里老猎户说的，京城里有个出了名的冷面阎王，杀人不见血，谁撞到谁倒霉。敢情这犟驴子就是？

她梗着脖子：“你谁啊？认错人了吧？有本事你说得对，老娘就滚！”

“滚回去，”阎王，哦不对，是肉铺老板指了指里头，“切十斤最次的猪肉，钱我给你，明早送到门口。”

林晚星懵了：“就……就这？你干嘛拦我？我砍死你啊！”

“留着砍柴用。”他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松开手，“明天这个时候，少一根肉都会找你麻烦。”

林晚星抓着柴刀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可又不敢发作。山里跑出来这么久，头回遇上这号人物。她死人脸一硬：“行，谁让你是阎王呢！我记下了，天不亮就给你送过去！”

说完扭头就走，生怕对方反悔。走到街角才敢喘口气，背后却觉得凉飕飕的。那眼神……啧啧，阴森得能滴出水来。

第二天林晚星起得比鸡早，手脚麻利地切了十斤肥腻的猪肉，揣着钱刚走到肉铺子，就见门口蹲着俩货郎，磨得雪花滚滚的铜盘，叮当作响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。这犟驴子！还跟来了？她刚想发作，就听见那边传来吆喝声：“美女老板娘，您这猪肉肥得流油啊！来来来，老奴给您算个体面价……”

林晚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去他娘的美女老板娘！她扯着嗓子喊：“别叫了！我来了！”

货郎扭头，一愣：“哎？美女老板娘……”

冷面阎王正好从铺子里出来，手里拎着个算盘，瞥了货郎一眼，冷声道：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