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刚下过雨，泥土路踩上去软乎乎的，还带着股子清新。林薇背着柴捆往家走，柴火沉得她小胳膊都发颤。前面突然传来"扑通"一声，是她三婶家的狗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追着一只野鸡跑，结果一头栽进了水田里。

"臭狗！吃相挺大啊！"林薇笑骂着跑过去，蹲在水田边就伸手拉。这畜生平时看着凶，关键时刻还挺识相，"嗷呜"一声就不动了。她刚把狗拎上岸，却又听见"哗啦"一声——前面溪边，自己的小外甥虎子也滑倒了。

"虎子！"林薇心一紧。这孩子才五岁，上次发烧拖了三天差点见阎王。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正看见虎子仰面躺着，小脸都憋紫了。

"舅舅！我...我不想去上学..."虎子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委屈得不行。

林薇蹲下来拍拍他后背："就哭啥？背你回去？"刚一伸手，就摸到了后颈一个硬硬的肿块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一摸——虎子后颈鼓着个豌豆大的血包！

"虎子！你哪来的？"林薇立刻把他抱起来往村西头孙婆婆家跑。

孙婆婆是村里最老的老人家，懂些草药。林薇把虎子扔在炕上，自己抓把草药就往河滩跑。她知道西边悬崖上长着散血草，平时总得去采点备用。可腿 vừa迈出门槛，就听见虎子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
林薇猛地转身——院门外破庙角落里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虎子的弟弟。虎子的弟弟林战，天生腿疾，七岁那年从悬崖上摔下来，落下了终身残疾。村里孩子都叫他"林傻子"。

"你个傻子，占了我们家门口地！再不滚，撕烂你的破裤衩！"为首的狗剩几步冲过来，伸手就朝林战脸上扇去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。狗剩可是村长儿子，家里养着几条狗，上次还咬伤了虎子。她刚想开口，就听见旁边一声冷哼。

"滚。"林战躺在角落的破席上，木着脸吐出俩字。声音不大，却让狗剩的手顿在半空。

狗剩愣了几秒，突然怪叫一声："你他妈说啥？老娘们养的残废，还敢跟我横？"他一拳就朝林战脸上砸去。

就在拳头快碰到鼻尖时，林战突然动了。他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，快得像道黑影。狗剩只觉额头一麻，眼前一黑，就看着自己的拳头砸在了一块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