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妞妞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地里那株蔫儿巴ج的茄子苗，心里直抽抽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真是没法过了！

三天前，她在后山迷了路，回来时就捡了个半死不活的瘦猴，手脚不大利索，嘴里呓呓乎乎说些胡话。村里的二愣子张铁嘴说是撞了邪，她娘也是个老糊涂，二话不说就把人拖进柴房，喂了稀粥，盖上件看不出补丁的破棉袄。

谁知这一盖，好家伙，秦妞妞连觉都睡不安稳。夜里总听见柴房里有动静，起初是吱呀呀的摩擦声，后来，噗通！像是有人摔倒了，还带着重喘声。她壮着胆子凑过去，借着月光，就见那瘦猴蜷缩在墙角，身上全是磕碰的淤青，却挺直了条腰，一双细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，像要咬下来似的。

那眼神里，哪有半分之前呆滞的浑浊？

秦妞妞心里打鼓，这不是张铁嘴嘴里那个“撞邪”的傻子了？可他白天醒着，蔫得跟leme了根葱，任凭她怎么戳，怎么问，就哼哼唧唧地应着，要么干脆装聋作哑。

今天又是死霸活缠着让她喂饭，她放下碗筷，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眶，叹了口气。管他娘的是傻子还是战神，能让她这穷得叮当响的日子有点盼头，就行。

“吃吧，吃完了给你找点好点的柴烧。”秦妞妞绕着桌子擦了擦手，走到柴房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
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那瘦猴正靠在墙边打盹，身上盖着她的旧棉袄。她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却见那瘦猴突然睁开眼，黑豆似的眸子亮了一下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！

力道大得惊人！秦妞妞吓得倒抽一口气，那瘦猴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又迅速抿住，“水……”

秦妞妞愣住。他能说话了？而且这笑容……有点邪气。她赶紧摸出怀里藏着的半瓢井水，递过去。瘦猴仰头一饮而尽，这才松开手，眼神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古怪。

“你……”秦妞妞欲言又止，“你是谁？”

瘦猴没回答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丢在地上。“毒药。”

秦妞妞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子陈年的药味。“你从哪儿拿的？”

“夜里……”瘦猴声音压得低，“药炉子旁。”

她说完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，村里的二婶探进半个脑袋，身后跟着个凶神恶煞的胖大婶，正是上次抢她菜地的王寡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