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的声音尖得很，整个村都听得见，唾沫星子跟老鸦屎似的往秦妞妞脸上粘。她捏着鼻子，没去接那碗子烂 Arduino 脚印汤，就坐在门槛上，把水桶往地上一戳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把王寡妇的气势给砸瘪了点。

“秦妞妞，你个吃干饭长大的？你哥都病成什么样了，你还跟个没事人似的？”王寡妇叉着腰，唾沫横飞，“昨天我爹给你送来点野菜，你倒好，看都不看就给扔了？你还有良心吗！”

秦妞妞低头看着脚边，水桶底压出个浅坑，像张咧着嘴的嘴。“我哥的药，还得添。”她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。

这话一出，村里几个闲着的婶子、婶子都来了劲头。“哟，这是要说亲了？给秦家扛长工呢？”一个嚼舌根的挑眉问道。

“可不是嘛，将来秦家要是好了，你可就是主母了，指不定能找到多大官的儿呢！”另一个跟着起哄。

秦妞妞没搭理她们，自顾自往屋里走。屋里，那个被村里人嫌弃成“废物”的弟弟，秦战，正半躺在炕上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确实又瘦又弱，看着比实际小几岁，眼神也没神采。但只有秦妞妞知道，这小子半夜偷偷溜出去，跟个鬼似的在山里转悠，身上那股野性子，跟村里这些黏糊糊的人截然不同。

“哥，药方。”秦妞妞把一个破碗里舀了半碗野菜汤，轻轻搁在炕沿上。

秦战闭着眼，接过碗，手指节不太明显的动作，透着一股沉稳。他没说话，咕咚咕咚喝完，又把碗往她手心一塞，“明天去后山，林子里，第三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找我的‘礼物’。”

秦妞妞一愣。“那……”

“听话。”秦战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，“你哥不是废物，只是睡着了。”

啥玩意儿？秦妞妞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哥这气息……每当夜深人静，她趴在窗户边，就能隐约感觉到，那具瘦弱的身体里，好像藏着一个随时会苏醒的、跟外面完全不同的灵魂。

晚上，秦妞妞还真去了后山。夜凉如水，远处野狼嚎了几声。她借着月光，找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只见树根底下，蹲着个小东西。

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兽，通体雪白，只有耳朵尖和尾巴末端各有一抹淡金色的绒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