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手里的笔都快握不住了。那纸协议沉甸甸的，烫得她手心发痒，可她就是死死捏着，倔脾气上头，脸都涨红了。“陆延，你什么意思啊？ cosine 签字就签字，磨磨蹭蹭干嘛？”她尽量挺直腰板，可心里那点不忿把背挺得笔直，结果反而显得更矮了半截。

陆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有点冷，像是三年前在那次董事会上，他在全公司面前宣布她被辞退时说的那句“林薇，你被解雇了”。一样的没什么情绪，却同样能让人从骨头缝里寒出来。“签字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想跳起来，可脚下像灌了铅，一步都挪不动。她梗着脖子瞪着他，心里骂了一千遍一万遍，男人，大冰块，死心眼，你这婚是结是结，能不能先给点好处？比如，把那该死的协议扔了？

陆延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快得像没发生过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紧抓着协议的手，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脖颈。“林薇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漏了风。她下意识地把协议往自己身后藏了藏，小声嘟囔：“干嘛？”

“签字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林薇感觉自己好像被点了穴，连嘴都僵硬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可看着陆延黑曜石般的眼神，最后只能吐出三个字，“我……不想签。”

陆延 eyebrow 略微挑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还有这招。他伸出手指，没碰她，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“叩叩”两声，像敲在她心上。“陆太太，这是你的最后机会。”

林薇心头一颤，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了。她眼珠子飞快地转着，心里盘算着逃跑大计。她可以跑啊，跑出这个谁也找不到她的地方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可是……往哪里跑？

“陆延……”她小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好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猫，“你再这样逼我……我真的没得选了。”

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委屈，或许是那两个字“没得选”刺中了他心底的什么。陆延的眼神闪了闪，那两块万年不变的冰山好像裂开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