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N次睁开眼时，正对着镜子补口红。第N次，也是第无数次，她看见镜中男人小心翼翼递来的玫瑰花和那双写满卑微的眼睛。

“薇薇，我……”

“葡萄，放下。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弧度，“昨天晚上你说的是‘永不’对吧？”

男人手下僵住，随即颓然松开，指尖紧张得发白。

林薇轻笑出声，慢条斯理把口红盖好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裙子，又扫过男人明显拖垮了身形的西装。上次分手时，是他对着她哭天抢地求复合，转头就为别的女人改了姓。

呵，男人。

她转身，高跟鞋“哒哒”敲在地板上，节奏分明。男人慌忙跟上，在她身后不远处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他语速飞快，仿佛抢话似的。

林薇脚步不停，路过一家咖啡店。橱窗里，两年前她自己来过，当时随手买了杯拿铁，后来男人买的第一杯也是拿铁。

她停顿了一下，回头看向男人，“你记得我口味吗？”

男人愣住，随即激动点头，“当然记得！你口轻，要少糖少奶……”

“呵。”她嗤笑一声，“那你去年冬天追我的时候，怎么连奶茶都选不对？”

男人脸色瞬间煞白。

林薇路过水果摊，摊主是个眼尖的大妈。大妈瞥见她，立刻热情招呼：“薇薇来了啊！草莓又新鲜！上次你买的，那个渣男还追着问呢，我可没告诉他！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耳根微红。她走过去，拿起一盒草莓，对大妈挤挤眼：“妈，帮我‘不经意’掉地上两颗。”

大妈心领神会，林薇付完钱，盒子里已经不见两颗红艳欲滴的草莓。

男人跟丢了魂似的，手忙脚乱想帮她捡，结果自己踩到鞋带，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。

林薇勾起唇角，抬脚踩过一点，男人堪堪稳住身形，却已经狼狈不堪。

他爬起来，擦了擦嘴，脸上却带着傻笑：“薇薇，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傻笑。

林薇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看着他：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
男人眼睛瞬间亮了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手忙脚乱地掏钱包，结果掏出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男人搂着一个漂亮女人，笑得一脸得意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男人想开口，照片却被林薇一把抢过，撕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