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莉是被口水醒来的。

唔，嘴巴里又咸又涩，像是刚喝过一整碗海水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得能硌出人命的板床上。

出租屋？霉斑？这……不是她死前住的地方啊！

王莉莉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跟被驴顶了一样。她跌跌撞撞爬下床，冲到门口，外面天光大亮，楼下早餐铺的豆浆油条香味飘了上来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，还有脚上那双快开胶的运动鞋。触感、嗅觉、视觉……一切都无比真实。

“那我不是死了吗？”王莉莉拍了拍大腿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前一秒还在跟小美吐槽前男友骚扰我，后一秒就被人捅了刀子，再然后就……”她打了个冷颤，“然后就没了意识。”

等等！

王莉莉想起那个捅她刀子的人。她记得那把刀子上沾着的血腥味，记得刀尖刺入身体的刺痛感……不，她明明已经死了，怎么会……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王莉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来？这里这么偏僻，就算是被骚扰的前男友也不会找到这么远吧？她蹑手蹑脚摸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壮汉。男人面色冷峻，眼神锐利，正死死盯着她这间破旧的出租屋。

王莉莉瞳孔一缩——这不是A大那位出了名的病娇大佬，顾衍寒吗？！

她不是应该在警局的拘留室里等死吗？怎么……也跟这儿了？

就在王莉莉愣神的功夫，顾衍寒已经抬手，“砰”的一声，踹开了房门。

“王莉莉。”顾衍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一步步逼近。

王莉莉吓得魂飞魄散，baggage都吓了出来。她往后退，直接撞到后背的墙壁，动弹不得。

“顾衍寒！你干什么！”王莉莉抬脚踢了两下，发现根本踢不到空气，“你知不知道闯入私人住宅是违法的？”

顾衍寒没理会她的警告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口水。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，王莉莉浑身一僵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“你喝了什么？”顾衍寒皱眉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探究。

“我……我没什么，”王莉莉慌乱地甩开他的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做了个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