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默默守护的他

马路对面，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正低头抽烟。林薇眼尖，那烟头明明灭灭的，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，规律地随着呼吸起伏。

她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，对着镜子臭脸了半天才敢出门。结果手机一整天都没回消息，重要的事没回，约好的事也没回，连个“在”字都吝啬得不肯发。这会儿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来车往，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委屈。新买的裙子本来是很合身的米白色缎面，现在被风吹得皱巴巴地贴在腿上，像块脏了的抹布。

“喂。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咳。

林薇转过头，看见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。不是对面那个抽烟的，是路边的报刊亭老板，正递给她一包纸巾。男生年纪不大，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，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。

“谢谢。”林薇接过纸巾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，忙把脸别过去。

不是因为这个男生，是手机没回的消息，是心里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。她明明只是想确认一下下午要不要去图书馆，对方却连一句简单的回复都没有。

老板笑了笑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去整理报纸。“刚惨兮兮地看了半天，是等那个人回消息吧？”

林薇心虚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也觉得自己挺傻的，不就是等消息嘛，至于这么失魂落魄的。

“这个给你。”男生突然又转回来，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蜜汁豆浆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他的眼神很温和，像被阳光晒过三年的麦田，没有任何杂质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接过来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“看了半天了，”男生接过那包纸巾，帮她擦了擦眼角，“你站在那里，像只丢了魂的小猫。”

林薇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
男生没笑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豆浆，又看了看她，然后说：“没什么，看你一个人挺难受的。喏，趁热喝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回店里去了。

林薇看着那瓶散发着热气的豆浆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依旧没回消息的号码，还有马路对面那个蹲在栏杆上抽烟的灰色影子。她低头，喝了一小口豆浆。甜丝丝，暖烘烘的，好像驱散了周遭的寒意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赶紧看，果然是那个男生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