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堆着两层高的小蛋糕，奶油都快蹭到杯口了。她左右手各拿着一块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的速度跟蜗牛似的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

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照得她桌上那杯拿铁冒出的白雾都像画着圈圈。可林薇压根没空欣赏这风景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联系人列表翻来覆去，最后停在「方哥」的名字上，愣了三秒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没点下去。

方诚在公司楼下拐角等她。

灰色连帽衫今天换了个颜色，是米白色的。他站在树荫底下，低头看手机，时不时抬手透透气。其实他早就看见了林薇，隔着一条马路，能看清她白衬衫的领口是淡蓝色的，还有她走路有点晃悠的调调。他想起上上周她也是这样，抱着个枕头在宿舍哭了一晚上。

方诚从兜里摸出根烟，点上。烟头明明灭灭，影子在柏油路上拉得老长。他知道林薇今天心情不好，她早说过，这周末要跟方诚出去吃顿好的，结果临时改主意了，理由是「闺蜜约了」。他给林薇发消息，她也没回，估计是把手机扔枕头底下了。

下午四点，林薇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工作。她走出办公楼，一眼就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她揉了揉眼睛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米白色的连帽衫，正在抽烟的那个。

林薇抱着一叠文件，脚步一顿。她没打招呼，也没停下来，就那么低着头，绕着方诚走了过去。方诚感觉有人从背后靠近，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，结果肩膀撞到旁边回收箱上，怀里那包皱巴巴的烟灰不小心掉了一地。

他弯腰去捡，手肘刚好蹭到林薇的胳膊。林薇闷哼一声，文件哗啦啦掉地上三页。方诚赶紧去捡，碰到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心有点汗，林薇没躲，愣了半秒。

「对不起。」方诚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林薇把最后一页文件捡起来，塞回堆里，声音更哑了：「没事。」她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，「路上……」后面的话没说。

方诚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发堵。他蹲下去帮她捡剩下的文件，叠得整整齐齐。林薇还是没抬头，他就站起身，把文件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