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头一晃，豆大的火苗在布满灰尘的灯罩里哆嗦。老王眯着眼，借着昏黄的光线打量四周。这破庙大殿里，四壁的泥墙都快裂了，多年的苔藓浸得墙皮发黑。角落里供桌塌了半边，上面躺着几尊残破泥菩萨，五官都模糊了，فقط剩下一堆堆灰渣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想按住心口。前脚刚踏进门槛，手机就不着调响了起来。老王皱眉抓出手机一瞅，是老李。忙接起来：“啥事？”

“你他妈还没走？”老李的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，“我这儿都搞定了，你那破庙邪性得很，快滚！”

“滚？现在说这个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你管我？我正想着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整个大殿突然剧烈一抖。灰尘簌簌往油灯里掉，火苗猛地窜老高，把老王的脸映得通红。他踮脚往门口瞅，只见风雨大作，破庙檐角的风铃哗啦啦撞作一团，竟带出几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。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关了手机。这破庙……不会真有问题吧？

他悄悄挪到供桌边，伸手去够桌上那张烂木凳。手刚碰到木头，便听头顶传来"咯吱"脆响。老王浑身一激灵，抬头时，只见屋顶的瓦片正疯狂晃动，几块碎瓦带着破空声往下掉。他变了脸色，连滚带爬跳到门槛外。只听"轰隆"巨响，供桌竟被震得四分五裂，几尊泥菩萨连带着碎木头一起滚了出去。

雨点砸在脸上生疼。老王龇牙咧嘴捂住耳朵，可那声音根本没停。远处传来闷雷滚滚，近处却是风声鹤唳，墙角突然飘来"呜呜"的怪响，像有东西在哭。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转身往破庙里冲。

心口狂跳得像要炸开。老王摇晃着油灯往里照，发现供桌底旮旯里有个黑影一直在动。他刚想伸手，那黑影突然扭过头来——竟是一张白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
“咦……”老王喉结滚动，刚要喊人，眼前骤然一黑。油灯像是被人掐灭，整座破庙瞬间陷入黑暗。耳边却响起鬼哭狼嚎似的怪笑，紧接着是清清楚楚的钟声。

“当当当当——”

声音越来越近，震得老王耳膜嗡嗡作响。他 dead 里缩在墙角，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墙壁往上爬。那股腐臭味越来越浓，像有人刚从棺材里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