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打了个哈欠，把那部老旧手机又塞回了口袋。电子音还在里头嗡嗡作响，他捂了捂耳朵，可这该死的提示音就跟苍蝇似的，甩也不甩不掉。卡车突然一颠，他差点没稳住身子，额头撞在冰凉的方向盘上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这破地方，荒得连棵像样的树都没，路两旁光秃秃的，只有些杂草在风中摇摇晃晃。卡车里的气氛沉得能滴出水，大家谁也不说话，绷着个脸，跟准备上刀山似的。

陆沉瞥了一眼后视镜。车厢里挤满了人，大多是面黄肌瘦的年轻人，个个手里都攥着个破铁家伙——棒球棍、铁管子，甚至是拆下来的自行车车架。有人趁这功夫活动活动脖子，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。

“都给老子规矩点！”前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，是开车的老王，一个在末世前就是个老油条的社会大哥。他掐了掐方向盘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过车厢，“到了前面，谁敢乱动，谁就是第一个喂丧尸的。”

陆沉心里“哼”了一声。老王说得轻巧，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河，自身难保，还指望他保护谁？不过，这倒也省了他说废话的力气，末世里，拳头才是硬道理。

卡车颠了半个多时辰，终于靠近了目的地。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城市，店铺门窗破损，街道上垃圾遍地，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。陆沉皱了皱眉，这地方看起来比他们之前待的荒漠还要荒凉。

“前面就是黑石镇。”老王的声音有些急促，“听说那里有条财路，但丧尸也挺多，大家注意点。”

“黑石镇？”有人忍不住问，“啥情况？比我们待的这片荒漠还惨？”

老王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狠狠踩了一脚油门，卡车像头疯牛一样冲了出去。大家瞬间都绷紧了神经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越是靠近黑石镇，外面的丧尸就越多。它们像一群乌鸦，在空中盘旋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陆沉透过车窗，冷眼看着那些东西。它们动作迟缓，但对声音特别敏感，只要稍有动静，就会朝着声源扑来。

“操！”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手里的铁棍差点没握稳。

陆沉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握紧了方向盘。他知道，一旦卡车停下，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丧尸的晚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