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那声咒骂真是又响又急，像根针刺破了我好不容易养成的警惕。我缩在树林最深处的灌木丛里，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发白，心脏在嗓子眼上擂鼓，几乎要跳出来。

那两个家伙是谁？刚才明明就在我上游不远处活动，一个个鬼鬼祟祟的。一个肥头大耳，穿着花衬衫，脸上画着滑稽的鬼脸，手里还抡着把明显是烂掉的斧头，对着树一顿猛劈，劈得木屑四溅，却一个有效劈不倒。另一个年纪更小，毛茸茸的像只猴子，梳着特立独行的冲天辫，看见那大叔劈树没好结果，兴奋地扔下爪子，双手轮流往地上一蛮，刨得尘土飞扬，兔子似的眼睛瞪得溜圆，一脸“发现新大陆”的表情。

我本来想找机会溜走，估计他们两个要么是傻缺，要么是……药性上头了？管他呢，赶紧换个地方继续挖地道才是正经事。

结果那咒骂声就紧跟着炸开，还是那个冲天辫的少年，他停止刨地，原地蹦跶了两下，异常清脆的少年音带着满腔怒火：“我说死胖子！你那斧头连树皮都劈不开，是不是早就是铁疙瘩了？你他娘的是来搞笑的吧？！”

“我曰你姥姥！”花衬衫大叔暴躁地吼回去，斧头都没抬，光秃秃的后脑勺差点撞上树干，“老子砍树砍了二十年，没你这么白眼狼的！要不是看在你这猴儿急当兄弟的份上，老子一斧子劈了你！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少年气得脸都红了，冲天辫都快被气歪了，“你连树都劈不开，还兄弟？！我看你就是个废物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！”

“你他妈……”大叔气得直跺脚，斧头劈地方的动作都带上了风火轮的气势，可惜全是对着空气，“我告诉你，要不是看在当年一起蹲过大牢的份上，今天就让你试试什么叫‘斧头帮’的铁纪律！”

“蹲过大牢？！”少年眼睛一亮，猴爪子一拍大腿，“真的假的？你啥时候蹲的？里面怎么样？有美女吗？ đánh牌打牌吗？”

“你他妈……”大叔差点被气晕过去，指着少年，指节发颤，“你俩……你们俩到底是什么路数？！装疯卖傻就算了，还他妈来真的？！”

对面的讨论越来越激烈，咒骂声、叫喊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