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辛七茉盯着他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？江总的威风只管到晚上九点？白天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，不是挺能装？” 她语气轻飘飘的，可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得老张额头发麻。

老张喉咙里估摸着滚了半截蜡，最后挤出一句：“辛小姐，我、我就是……这不是有误会吗？” 他眼神飘忽，不敢对上辛七茉的目光。辛七茉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起身朝门口走：“我先走了，你们继续聊。” 脚步声停在外间时，老张才敢喘口气，连忙摆手：“哎哎哎，辛小姐您慢走啊！” 辛七茉没回头，直接推门出去了。

楼道里冷飕飕的，辛七茉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刚才那场面，纯属看戏。老张这只走狗，有几个胆子在家门口撒野？还不是知道她手里攥着江总的合同，不敢真把狗急跳墙ymmetric玩明白。想到这儿，她手机响了。一看是陈默的，她接起来：“喂，陈默。”

“还在南浔那边？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，刚从江氏‘上宾’那儿出来。”辛七茉嘴角勾了勾，“差点被老张那孙子吓尿裤子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你们具体对接了什么？” “一个老宅改造项目，江家那位大小姐可是下了血本，非要我用最好的人手。”辛七茉把情况简短说了一遍，“估计也就是想看看我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
陈默慢悠悠地问：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
“呵，她要是真把我当回事，就该早点知道，我不是她能撒野的对象。”辛七茉语气里带着点不屑，“放心，图纸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，随时能动手。倒是你那边，别出岔子。”

“你放心。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给你办完这件事，咱们就彻底跟江家撇干净。”

辛七茉嗯了一声，没多聊，挂了电话。她抬手看了看时间，天色已经擦黑。老宅就在城南，她坐上出租车，直奔项目地。车上，她想起陈默那句“彻底撇干净”，心里有点怪怪的。撇干净？他跟江家什么仇什么怨？她依稀记得，好像陈默以前好像和江家有点……牵扯？

出租车在老宅门口停下。门口挂着“李家老宅”的招牌，斑驳的木头上还刻着几道深深的划痕，像是被人蓄意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