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！你给我站住！”王磊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在楼道里嗡嗡作响。路灯底下，他那张写满不爽的脸几乎扭曲了成一团。

林凡脚步没停，甚至还故意顿了顿，脚尖在水泥地上碾了碾，发出啪嗒啪嗒两声。“磊子，非得在这儿挑事？”他懒洋洋地回头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吊儿郎当。

王磊往前逼近一步，揪着林凡的衣领就把他拎住了。一股汗臭味直冲林凡鼻腔。“你他妈是不是又去网上捣鼓你那些破事了？”王磊抓着林凡的头发往墙上磕了磕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爸今天因为什么事气得差点把老房子给拆了？”

林凡缩着脖子，脸皮抽动几下，才挤出一丝阴阳怪气的笑容：“哟，王大少爷，您关心的挺多啊。我爸怎么气了？莫非是我在网上买了个‘爱马仕’限量版裤子，还是抽了支‘大熊猫’雪茄？”

王磊更火了，一巴掌拍在林凡脸上，把他的眼镜都拍的歪了。“你他妈少他妈逼贫！你爸公司蚀本了三百五十万！你猜你爸找谁借钱的！”

林凡眼镜歪了，眼眶也跟着红了点，但他就是不恼，就那么贱兮兮地看着王磊：“哇塞，这数额有点大啊。王哥，要不你帮你爸也出点力？我那儿刚好有几个‘小目标’，分你三成呗？”

“滚你妈的！”王磊饭桶一巴掌扇过去，林凡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，脑门子磕得生疼。他捂着脑袋，咬着牙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三百五十万……这数字怎么那么熟？

他想起前几天在网吧，偷偷把老板那台淘汰下来的二手电脑拆开，捡漏出来块极品内存条，转手卖了八千块。他当时还寻思着，这钱够王磊请他女朋友吃顿饭了。至于那八千块，他偷偷塞兜里了，就当是给爸妈的零花钱。他本来打算今天偷偷塞给妈，顺便跟王磊吹嘘自己最近手气爆棚……结果……

林凡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盯着王磊那张嚣张的脸，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王磊，你老实告诉我，”林凡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王磊心上，“你爸的公司，为什么会突然蚀这三个亿？”

王磊愣住了，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把手机掏出来，解锁一看，发现里面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