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凯诺站在码头上，顺手把兜里那颗烤焦了边儿的олнцак（注：俄语“洋葱”音译，这里假设是某种街边小吃）往海里一丢，滋啦一声，腥咸的海水闭了它那短命。他卷着袖子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盯着远处那艘摇摇晃晃的海上列车，嘴角噙着笑。

“啧，老爹，你跟那帮港口警察较什么劲？他们懂个屁，就知道收税。”凯诺扯了扯嗓子，喊得那叫一个响亮，跟那咋咋呼呼的海鸥似的。

他爹，老凯诺，是港口有名的铁匠，一手好锤法，打的刀剑跟真家伙似的。但对这儿子，老凯诺就有点愁，这小子没继承他那一身蛮力，倒是对海上的风浪有种说不出的痴迷。这不，刚满十六岁，就偷偷买了张打折的船票，说要出去闯闯，结果现在连补给船都混不上，跟着一大群烂仔在码头晃悠。

“闭嘴！再吵船长要扣你船费！”老凯诺举着那把不知打哪儿淘来的生锈短刀，往儿子面前一杵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“你说你，别跟着那帮醉鬼瞎混，赶紧给我去找活干！”

凯诺撇撇嘴，不以为意。“有活干？码头打杂累死累活还不给钱，谁干？”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小包，里面装着他攒了好久的糖块，“我这不是寻思着，找个靠谱的 stage sea（注：猜想是“海上舞台”的意思）好好干，赚够了钱，给你买副新铁匠铺的招牌。”

老凯诺哼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儿子这脾气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。他只希望儿子别在外面学坏，混得那叫一个惨。刚才是几个港口警察不识抬举，挡了他们回家的路，要收他们的保护费。老凯诺正要发作，倒是他儿子凯诺，三两下就把那几个家伙骂得狗血淋头，硬是没让他们占到便宜。

“你小子行啊！”老凯诺看着儿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，又有点骄傲，“不过，嘴上厉害有个屁用，钱得实实在在挣。”

凯诺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码头外跑。他得赶紧赶在被那艘该死的“海上列车”甩下之前，溜到船边去。他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，哪怕只是混在那些水手跟班中间，感觉也比在铁匠铺里看着炉火跳来得过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