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像猫抓似的。去老地方？老地方是大学门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门口。她跟陈阳提过两次，要不是他总说晚上溜达方便，她还真没好意思开口。那儿有盏永远亮着的路灯，照着地面，亮一块暗一块，像是打翻了墨汁。她跟陈阳就是在这儿分的手，她说要去南方，他说他在北方扎根，中间隔着一条大江大岭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老板娘正哼着小曲儿擦柜台。林薇买了瓶冰红茶，就着夜风喝。她想起陈阳每次来都要一杯冰美式，非说喝咖啡才够味。林薇觉得那玩意儿苦得倒牙，还不如冰红茶解渴。真是的，怎么就忘不掉呢。

七点半刚过，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，冷风灌进来，老板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抹布都扔了。林薇下意识抬头，看见陈阳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快递盒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捉弄人的笑。他穿着件灰色卫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不错的小臂。几年没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也更壮实了。

“怎么？还以为我不来了？”陈阳走到她面前，把快递放柜台，“帮我拎着。”

“你自己拿吧。”林薇攥紧了手里的冰红茶。

“怎么？嫌弃我？”他挑眉。

林薇没说话，眼神飘向别处。陈阳把快递塞给她，力道不轻，她捏着那盒子，手心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陈阳突然问。

林薇一愣，转过头，迎上他探究的目光。他好像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眼神里有光，一闪一闪的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“没想什么。”

陈阳没再追问，难得地安静下来。便利店里只剩下他们俩，还有老板娘哼的小曲儿。空气有点闷，窗外的风声吹得玻璃窸窸窣窣响。

“你打算在那边待多久？”林薇先开了口。

“一年吧，顶多。”陈阳撕开快递盒的胶带，里面是几件北方的小玩意儿，他拿出一双毛绒拖鞋，“你脚小，试试这个。”

林薇接过拖鞋，质感柔软，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。她想起自己刚去南方那会儿，身上全是南方潮湿的气味，连拖鞋都是硬邦邦的塑料底。

“那边怎么样？还习惯吗？”陈阳把剩下的东西放回盒子里，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