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窗户上，把玻璃砸得嗡嗡响。林默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吸了吸鼻子，冷得直哆嗦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从床上爬起来，又一次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愣了。

明明记得，自己明明记得昨天还在一片混沌中挣扎，脑子里全是闪烁的光点和奇怪的符号。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就是一阵剧烈的眩晕，再醒来就是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双人床，还有这个飘着霉味的出租屋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对了，水……找找看水在哪儿。

屋子里一片狼藉， clothes 胡乱扔得到处都是，桌子腿上还搭着一件皱巴巴的 T 恤。林默踢开脚边的杂物，走向厨房。打开冰箱门的一瞬间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里面空空如也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冰箱门甩上。这地方穷得连桶水都没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全都在。只有……手腕上。

林默抬起手腕，一枚银色的、没有任何文字的环形饰物静静躺在那里。他试着拉一下，那东西却纹丝不动，像是焊在上面一样。

“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？”他拿起手机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系统提示他今天没有任何短信和未接来电。

奇怪。他明明记得，昨晚好像……接到了一个电话？或者发了一条什么重要的信息？可是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就像被人从硬盘里格式化了，只留下这么个碍事的环形饰物。

他烦躁地挠了挠头，开始收拾房间。叠衣服，整理书架，虽然动作迟缓，但还算利索。就在他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盒时，手指不小心被书页划破了。

一滴血落在书页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林默看着那抹血色，突然愣住了。

这……是血。

他的血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皮肤白皙，没有伤口，像一张白纸。可刚才那么明显的疼痛感，那么真实的血液……他不是……鬼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林默猛地甩了甩头，把那个荒诞的想法压下去。不对，一定是他想多了。最近可能压力太大，或者是这破房子闹鬼！

他打开窗户，冰冷的雨丝吹在他的脸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