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男人又哼唧了一声，这次是彻底的清醒了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眼睛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生疼，但视野里的东西却让他心脏狂跳起来。

窗外，不再是那灰蒙蒙的陌生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真正湛蓝的天空，几朵像棉花糖似的白云悠闲地飘着。几只 birds 可以看得清清楚楚，叽叽喳喳地飞过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晃晃的光斑。

男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，动作有些僵硬，双手撑着床沿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灰色睡衣，材质粗糙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洗涤剂味道。他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有些干涩，但似乎没有受伤。记忆，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串不起来。

“这……是哪里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有些干涩沙哑。

他掀开被子，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房间里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一把破旧的椅子，墙壁上布满了裂缝，就像他刚才 dreams 里看到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灰尘味，还有别的什么……像是某个角落没熄灭的烟头散发出的淡淡焦糊味？

他走到窗边，用力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。一股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窗外的景象让他更加迷茫。

一条狭窄的胡同，两旁是低矮的楼房，楼墙上爬满了青苔。远处似乎有一条不小的河，河面上漂浮着一些垃圾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穿着各式各样，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。他们有的低头走自己的路，有的互相交谈着，有的推着自行车，还有的蹲在路边吃东西……

这些人，这些景象，那些声音，都像一潭浑水，把他脑海里的零星碎片搅得更乱。他好像记得一些，但那些记忆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他好像是个……什么样的人？从哪里来？又怎么到了这里？

就在他走神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刺耳的铃声让他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他慌忙接起来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试探着问了一声。

“喂？你在吗？你终于接电话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，听起来只有二十多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