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头“噗”地一声闷响，火星子溅出来几颗，烫了他手一下。他骂骂咧咧地抓起外套，把电脑屏幕猛地合上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
他走出出租屋，楼道里一股冲水的味道直冲鼻腔。晚上十点，街上行人稀少，只有路灯和几家还没打烊的店铺亮着灯。王磊没走远，就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包辣条和一袋啤酒，找了个公园的长椅蹲下。

冰凉的啤酒下肚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想起老妈说的话：“在家憋着干啥，回来种地吧，咱家那几亩地还没人管呢。”当时他听了心里直翻白眼，觉得跟老妈有代沟。现在倒好，找不到工作，还真就他妈得回村里种地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钱够不够花？差啥跟妈说。”

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老娘们一转眼就翻出来说钱了。他回了个：“还行，差不了啥，你银行卡密码多少，我转五千过去。”

没过两分钟，电话就响了。王磊接起来，声音带着点疲惫：“妈……”

“钱转了，你这死小子，工作找得怎么样了？”老妈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。

“……还没找着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“我准备回去了，种地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妈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回村里能有好混头？我告诉你，现在年轻人，不比你们上一辈，守着那几亩地能干嘛？吃西北风啊！”

“别说了。”王磊打断她，“我就是想试试，总比窝在这城里强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把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灌下去。辣条撕着吃，嚼得他腮帮子疼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他心里头热乎乎的。不是激动，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。

第二天早上，王磊起了个大早，收拾好东西就往老家赶。车子在高速上跑，窗外的风景像流动的画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放假了就跟着爷爷下地，踩在松软的泥土里， sunzi 风吹过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儿。那时候觉得种地挺没劲，现在倒好，真要干起来了。

路过一个服务区，他看到路边有个牌子，写着“农家乐，欢迎尝农家菜”。他心里一动，停下车，走进农家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