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蜷缩在废弃工厂的楼顶，晚风裹着铁锈味拍打脸颊。三天了，他没吃到正经东西，是只靠从烤焦的面包盒里翻出来的半块黑饼干撑着的。

四周死寂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偶尔有金属摩擦声传来，吓得他从屋顶边缘缩回来。那声音来自三楼，是个穿着破洞冲锋衣的女人。她举着把生锈的消防斧，正卡在窗户和变形框架之间，姿势扭曲得像只螃蟹。

“那边有人吗？”女人用嘶哑的嗓音喊，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林辰摸出工兵铲拍了拍手，那把铲子是他从倾倒的物资堆里捡的，现在铲头只剩个弯钩，但把手还算结实。

女人慢慢挪过来，裤管破得露出洗得发白的肉色小腿。她甩了甩被蛛网缠住的发梢，眼神警惕地扫过林辰的背心。“你……从上面掉下来的？”她蹲下身，从破麻袋里掏出个空水壶，“我在这儿守了两天，没见活人。”

林辰裂嘴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“我叫林辰，刚来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黑饼干，“你呢？”

“李梅。”她把水壶塞给他，“我这儿只有半壶水，你……”

“够多了。”林辰接过水壶抿了一口。热水滑进喉咙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连澡都没洗，浑身上下黏糊糊的。李梅正蹲在墙角呕吐，弯腰的瞬间露出大腿内侧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林辰皱眉，“子弹？”

李梅摆摆手，血迹已经干成深褐色。“狗。”她说。林辰没见过丧尸，但那玩意儿比狗凶得多。他蹲下身，发现李梅的靴子底下有暗红色污渍，手指掐着她的脉搏，怦怦跳得像打桩机。

“骨头断了两根。”李梅咬着牙把消防斧扔远，“省着点用，我怕等会儿就撑不住了。”她突然揪住林辰的领子，“你那什么破铲子能当武器？我需要武器。”

林辰被扯得踉跄，工兵铲的弯钩荡在她胸口。李梅闷哼一声甩开他，跌坐回墙角。林辰喘着粗气，总觉得这女人不对劲。她明明快要撑不住了，怎么还敢一个人跟狗对上？

夜越来越深，远处传来远处传来金属撞击声，像是有东西在啃地铁轨道。李梅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林辰过去扶了她一把，两人视线碰到一起——她眼睛布满血丝，但瞳孔深处闪着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