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被高跟鞋狠狠踩过，又像是被拖拉机碾过。林辰又吐了口唾沫，黏腻的液体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黑暗。他记得地震那晚，自己明明躲在床底下，听着天花板碎裂的声音，想着自己这次是真的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，尤其是左腿，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裤子上破了好几个口子，左腿的裤管里还渗出血迹。得，看来是摔的时候伤着了。

林辰试着撑起身体，发现右手 Thumb 有点不听使唤，好像被压麻了。他甩了甩，好点，但依旧使力不均。他环顾四周，自己正躺在一个小小的土坡上，身下是松软的泥土，旁边是一棵歪脖子树。远处，是熟悉的、触目惊心的断壁残垣，那些曾经高高耸立的楼房，如今都变成了扭曲的钢铁骨架，像一具具死去的怪物。

不止他一个幸存者吧？林辰心里嘀咕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双手撑地，像只笨拙的乌龟。阳光越来越刺眼，他不得不眯起眼睛，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。空气闻起来有种奇怪的腥甜味，像是……血腥味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刚才吐出来的好像就剩点泥土了。得找点吃的，找点水。林辰动了动脚步，左腿传来一阵剧痛，但他咬咬牙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半塌的超市。超市的玻璃门彻底碎裂，木头框架扭曲变形，像是要挣脱束缚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身影正在里面翻找着什么，动作贪婪而疯狂。

林辰握紧了腰间的工兵铲，那把铲子是他家地下室里找出来的，上面布满了锈迹，但依然能看到它曾经的锋利。他没想去抢东西，只是想绕过他们。就在他准备拐弯的时候，其中一个瘦高个突然抬起了头，目光正好对上林辰。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“哟，兄弟，一个人？”他朝林辰招了招手，“过来一起抢啊，多个人多份力。”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工兵铲的手心出了汗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瘦高个见状，嘿嘿一笑，朝另外两个人使了个眼色，“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