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林辰又吐了口唾沫，黏腻的液体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，晕开一小片黑暗。他记得地震那晚，自己明明躲在床底下，听着天花板碎裂的声音，想着自己这次是真的交代在这儿了。可现在，他居然醒了，还醒在了这片死寂的废墟里。

林辰挣扎着坐起来，浑身上下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他环顾四周，头顶是摇摇欲坠的瓦片，脚下是碎裂的混凝土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和淡淡的血腥味。地震？不对，他记得地震的时候，外面更像是发生了战火，爆炸声震耳欲聋，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
“嘶……”林辰摸了摸额头，那里似乎有一道深深的伤口，现在已经被血痂结痂了。他记得自己当时为了躲避落物，猛地扑倒在地，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。

“水……”林辰的喉咙干得冒烟，他挣扎着爬到床边，拿起一个破水壶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浑浊的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，但总比没水强。

“必须离开这里。”林辰抹了把脸上的灰尘，站起身来。他环顾四周，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，有书，有衣服，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。那是他以前在工地帮忙的时候用的，现在看起来，倒是个不错的武器。

林辰拿起工兵铲，拧了拧上面的锈迹，上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红锈，但刀刃部分看起来还算锋利。他把工兵铲别在腰上，又找了一套相对完整的衣服穿上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房门。

外面的世界一片狼藉，建筑物倒塌，街道拥堵，到处都是废墟和尸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绝望的气息，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“吼！”一只野狗从废墟中冲了出来，它身上沾满了血迹，眼神凶狠，看到林辰后，立刻发出一声低吼，扑了上来。

林辰挥舞着工兵铲，狠狠地砸在野狗的头上，野狗发出一声惨叫，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，然后不动了。

“第一次……”林辰拍了拍手，闻了闻血腥味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以前只在电视上看人打枪，没想到现实生活中，第一次杀戮是这样的。

“必须活下去，才能重建。”林辰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他继续往前走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，警惕着周围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