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我累了。我们分手吧。” 我咬着牙，把这几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陈默勾着嘴角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，但又带着一丝……或许是可怜？他猛地站起来，扯着我的手腕：“林晚，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？我们可以解决的，别这样。”

我甩开他的手：“不是解决问题的时候了。我决定了，分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 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像只被抢了东西的猫，“林晚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我最近不是在找工作吗？我马上就能……”

“马上就什么？” 我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陈默，你省省吧。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

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，愣了几秒，然后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笑点的、自嘲又有点可怜的笑：“所以……就这样？你自己一个人过吧。”

“陈默。” 我加重了称呼，让他知道我的决心，“以后别再联系了。”

他低着头，抠着手指，最后才抬头看我：“你……真的想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 我点点头，“音像店已经租出去了，我找了个文员的工作。你想来……可以当我同事。”

他说什么都没表示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我收拾东西。我把那些我们一起买的小摆件、他送我的破洞袜、还有那张有点褪色的合照，一件件塞进背包。最后，我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先走了，你……好好找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就在我转身的时候，从身后抱住了我。

我猛地僵住。

他把我揽得更紧，在我耳边低声说：“林晚，别走了。”

我挣扎了一下：“陈默，别这样……”

“我养你啊。” 他把脸埋在我发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找到工作了，工资高，我能养你。”

我当时脑子一热，觉得这哪是养我啊，简直是施舍。我推开他，拎起背包就走，头也没回。

走出音像店，外面的阳光下，我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传来隐约的议论声。陈默，一个穷小子，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还想着谈恋爱的傻子。我当时心里又好笑又可怜，凭什么我要对他负责？

手机响了一下，是妈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
我点点头，挂了电话。妈最近身体不太好，我想着……分手了，正好能多陪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