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语澜把书包甩在桌上，教案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王老师脸都绿了，刚要开口训话，教室门口突然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
我拎着保温杯往教室走，看见欧语澜正蹲在讲台前捡教案，额角还沾了点灰。她今天换了条新裙子，刚才动静太大，裙摆都被瓷桌角勾出了道口子。

“啧，毛手毛脚。”我往她旁边一站，书包带子在椅子腿上蹭出刺耳声音。

欧语澜捡起最厚的教案，眼都不抬：“你以为我故意砸你桌子啊？”

“那也不能把书包挂歪。”我把保温杯往讲台上一放，哈尔滨的冻梨放得稳稳当当，教案在她面前啪地摊平，“王老师看见了影响多不好。”

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教案边角，声音突然压低：“你来得正好。”说完使劲推了下讲台，“翻车了，盐瓶子。”

我差点没笑出声。那瓶盐在英语课上飞出去，正中讲台边沿，散落了一地。欧语澜留着几缕碎发，此刻正沮丧地抓着头发揉，发丝拌着汗水贴在额角。

“怎么？后悔帮我撒盐了？”我挑眉，“早说了你手抖。”

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“你这次是不是故意的？”她指着我桌上的空杯，“下午上周三的例会，你跟张主任的保温杯。”

我这才摸到我们的杯子互换了。我昨晚回家顺手塞进外套兜的，早上才发现成了她的。欧语澜的杯子印着个卡通兔子，我的倒是印着工商银行的logo。

“哎呀，随手拿的。”我晃晃手机，“扫码付款就行，不过……她家小区我都知道。”

欧语澜的耳朵尖红了。她咬着笔杆看数学卷，嘴角抿着不自然。“谁要你送了。咖啡店地址别乱写，上次你给我买的牌子和店家我都记录下来了。”

“那你记呗。”我看着她把我的手机壳——只印着两张钞票的——塞进抽屉，“下周……啊，啥时候周考？”

欧语澜突然不说话了。我递给她一瓶水，瓶身上还挂着蒸发器凝出的水珠。“我昨天看见李菲菲追着秦导跑了。”我晃了晃水，“她显眼。”

欧语澜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，杯底撞在桌面上，发出咚咚声。她盯着窗外，说：“你管她干嘛。”

这话让我有点火。我放下外套兜，兜里新的保温杯哗啦倒了半杯水，正好泼在欧语澜的脚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