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气得脸都扭曲了，指着我鼻子骂：“秦彦烨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刚来就惹事，下次再敢迟到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 我低头扒拉着保温杯的拉环，眼皮子都没抬。这老王就是喜欢拿鸡蛋碰石头，我迟到一次，她能念叨半学期。 欧语澜捡起最后一张教案，站起身的时候裙子又被绊了一下，但她没出声，弯腰自己把那道口子扯得更长。 “老师，”她说，“我会赔的。” 王老师瞪着她，突然又松了口：“算了，下次别再这么莽撞。回座位吧。” 我这才慢悠悠站起来，往欧语澜旁边走，坐下去的时候故意把胳膊肘支在她桌子上，挡住前面同学看她新裙子的视线。 “啧，”我伸手捏了捏她裙摆那道口子，“手艺不错。” 欧语澜“啪”一下拍开我的手，有点气又有点无奈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 “哪儿都关我事，”我摸出兜里半包纸巾递给她，“擦擦额角的灰，挺显白。” 她接过去，纸巾擦到我手背上的时候，顺手把我手心里的温开水顺了一小滴在她手心里。凉飕飕的，她没吭声。 “今天你迟到，”我扯着嗓子喊，“是找她麻烦来的？”前面几个同学都侧头看我。 欧语澜脸一红，使劲跺了跺脚，低头把水往地上一甩：“不是！” “不是就对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别跟她一般见识。她说你裙子难看，你就让她说，谁让她是学霸王老师呢。” 欧语澜猛地抬头瞪我：“你胡说！” “我没胡说，”我指着讲台上剩下的教案，“刚才明明是你先要抢教案，对吧？” 欧语澜咬着唇不说话，我能感觉到她手在抖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说了别惹事，你还真就撞上枪口上了。” 她又看了我几眼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像破掉的气球。 “你……”她也斜我，“差评。” “欢迎监督，”我掏出耳机，“上课了，你自己听吧。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温开水，别总买这种蓝色的。” 我挑眉，没回头：“怎么？嫌不跟你一个色？” “关你什么事！”她气呼呼的，声音又低了下去。 呵，还能气成这样。 后来那节课，我俩都没怎么说话。欧语澜坐得笔直，手里攥着新买的教案，我戴着耳机听歌，但脑子里净是琢磨她那句“温开水，别总买这种蓝色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