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玻璃罐装的风
“哎哟喂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!”我麻利地转身,手里还端着那盘颤巍巍的提拉米苏。刚送走那对催命似的闺蜜,这又来了两位,其中一位还是个挺面生的姑娘,穿着件藏青色针织衫,头发软软地挽着,听说是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的,第一次来捧场。
“你们好,是新来的?”我笑嘻嘻地问,顺手把刀在湿布上一擦,准备切蛋糕。
“对啊,叫苏晚晚,”那个姑娘声音软软的,有点不好意思,“第一次来,听说这里的提拉米苏最好吃。”
她旁边那位男的生长得挺精神,耳朵上别了个小蓝牙,正在那儿刷手机,头也没抬:“哟,苏晚晚啊,上次跟你说起过这家,你这不就来了?”
苏晚晚脸一红:“嘿嘿,张伟哥你知道这里啊?”
张伟哥,这名字听着就挺熟,我瞅瞅他,又瞅瞅苏晚晚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不是上次那个总来点单却从不说话,只爱吃草莓千层的小哥吗?
他终于抬眼看了看我们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:“嗯,路过,试试。”
得嘞,客户嘛,随口点个单就行。我切开提拉米苏,堆成小塔,筛上可可粉,动作麻利地叉起一块递过去:“喜欢什么口味的奶油?”
张伟哥像是被cue到了似的,皱着眉指了指:“少糖,少奶,就原味。”
苏晚晚赶紧说:“那我……要原味的吧。”
“好嘞!”我应着,心里却嘀咕这俩人怎么跟形影不离似的。张伟哥不是一个人来的?怎么这次带了苏晚晚?
切完蛋糕,我捧着盘子走过去,刚想说“请慢用”,就听见张伟哥在问苏晚晚:“晚晚,这个店是你同事介绍的?”
“呃……不是,”苏晚晚舔了舔嘴唇,“我自己找的,离公司近,想着下班来歇歇。”
张伟哥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低头继续刷他的手机,手指翻飞得飞快。苏晚晚倒是挺健谈,东拉西扯地说最近追的剧、新出的电影,声音不大,但挺甜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玻璃罐子装的风,吹得人心里直痒痒。张伟哥这个人,平时你跟他说话他都当空气,怎么这次偏偏带了苏晚晚来?是朋友?还是……别的?
我问:“要喝点什么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