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然第一次被全网嘲讽，是在他最好的兄弟陈默出事的那天。

陈默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ощупьlike过同一块馒头，也一起被隔壁老王家的小狗追过。陈默脑子活络，人又机灵，年纪轻轻就自己搞起了创业，跑来问沈浩然要去不去试试。沈浩然当时正被家里逼着考公务员，看着陈默一脸兴奋地给他画大饼，嘴上应着，心里却觉得这事儿风险太大。

“算了，哥适合稳定。”沈浩然把手机塞回给陈默，“你一个人干。”

陈默没说什么，拍了拍他的肩，转身去了深圳。

三个月后，陈默的创业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，垮了。不光他自己，还带着八个员工一起被欠薪。

那天晚上，沈浩然收到了陈默的私信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头晕，最后一条是陈默带着哭腔的留言：“哥，对不住，把我拖下水了……”

沈浩然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一颤。他想起小时候陈默总是把他那些被欺负的事揽自己身上，想起陈默这次创业前信誓旦旦的样子。他咬着牙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没事，钱的事我处理。”

第二天，沈浩然办了离职手续，带着仅剩的三万多块钱，去了陈默的公司。他是个普通本科生，没什么特别技能，投了几个月简历都没什么回音。身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，他开始住便宜的青年旅社，一天只吃两顿泡面。

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时候，他接到了一个猎头电话。对方看他简历上那寥寥可数的经历，明显不信他能什么都不会。沈浩然心里骂了句“狗眼看人低”，却还是老老实实跟他去了面试。

面试过程很奇怪。猎头老板让他写一个商业计划书，沈浩然没含糊，从市场分析到风险预估，一句话没错。面试官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我们公司缺一个能做ândersonve。”

“我懂。”沈浩然回答。

就这样，沈浩然进了那家公司，成了一个小小的部门主管。他拼命工作，三年时间里，从基层干起，一路做到公司副总裁。期间他没回过一次老家，连陈默结婚他都抽不开身。

三年后的某个晚上，沈浩然登上了国内最大的财经直播平台，摄像头对准了他。屏幕上瞬间弹满了弹幕，大多是嘲讽和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