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里头的火气没地方撒，手里攥着个茶杯，在灶台边转悠。这六零年，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，她这点心思，别人看不着，就当是自己瞎折腾。空间这东西，在手背上刷刷点点，种出来的菜蔬果子，那叫一个新鲜水灵，跟外面那干巴巴的萝卜青菜，差着云泥之别。本来是自欺欺人，想着给手下兄弟们加点菜色，没想到，还真就成了一门营生了。

“妈的，这帮天杀的！”一声咒骂砸进林晚耳朵里，她眉头立马拧成个疙瘩。循声望去，就听见外面店里吵吵嚷嚷的，几个光着膀子、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跟店里几个收拾桌子的伙计瞪眼。为首那汉子，络腮胡子，脖子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铜牌，上头刻着俩字——“赵四”。旁边还杵着两三个小弟，一个个贼头贼脑的，像极了没头苍蝇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赵四，不是他们镇子口那帮出名的土匪头子吗？怎么跑这儿来撒野了？想当初，镇子口那帮土匪，被牛哥他们赶跑了，一直没消停，总想着找补回来。难道他们真找上这儿了？林晚心里迅速盘算着。

这餐馆是她一手拉起来的，地方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索，生意也算红火。手下那几个伙计，都是跟了她几年的老资格，一个个机灵透顶。现在她一出去，这帮土匪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呢。

“小二，给我倒杯茶！”林晚故作镇定地喊了一声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她走到门口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微微眯着眼，看着那帮土匪。

赵四显然也认出了林晚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林老板吗？来来来，哥几个跟你聊聊。”他朝林晚这边走过来，脚下迈得极不稳当，像猴儿一般蹿跳。

“聊什么？”林晚冷冷地问，“我这店，是你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的地方？”

赵四嘿嘿一笑：“林老板这话就外行了。咱们都是自己人，聊聊天怎么了？你看你，一个人孤零零的，不如跟哥几个走，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林晚心里冷笑：吃香喝辣？就凭你们？她手一挥，那帮伙计立马会意，一个个抄起了板凳，围了上来，把赵四他们团团围住。

赵四一看这架势，脸色立马变了：“你你你……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