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没多想，直接走了。山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，他光脚穿着破布鞋，走得满脚都是泥。出了山，外面世界跟他那小山村完全不一样。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，跟他在深山里待了十几年的安静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他踢了踢脚底的泥巴，皱了皱眉，这城里的空气，吧唧一口都有味道。

绕了几圈，他拦了个摩托三轮车，喊了一嗓子：“去市医院，多少钱都行。”

司机是个大嗓门的胖子，挥挥手：“得，去！不过小伙子，哪科啊？”

林峰指了指，嘟囔一句：“外科，有个孩子手指断了。”

司机“哦”了一声，发动车子，“外科是五楼，跟我来。”

到了医院，林峰先去缴费。缴费窗口前排队的人不少，一个个神色匆匆，有的捂着肚子，有的抱着孩子，有的皱着眉头看着单子。林峰接过单子，也不懂写啥，直接递过去，护士小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见他穿着破T恤，补丁还裂开了线，脸上露出一丝嫌弃，但还是接过单子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长得挺清秀，衣服咋这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低头看单子去了。

林峰没在意，拿着挂号单，去了电梯。按了五楼，电梯里挤满了人，他硬挤在里面，闻着一股泡面味和汗味，有点难受。到五楼，出来还是人影绰绰。

找科室，排队，护士叫号，护士叫号……林峰跟着队伍往前挪，感觉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好不容易轮到了，护士一听他的情况，眉头一皱：“手指断了？谁碰的？要不要紧啊？怎么现在才来？”

林峰赶紧说：“不要紧，就是被石头砸了一下，自己包了半天。”

护士斜了他一眼：“自己包？包 bson'有用吗？来，先把伤处理一下，然后赶紧做个体检，看看骨裂没。”

说着，就让林峰去洗漱。林峰跟着护士，哇，里面好多人啊，有的躺着，有的坐着，还有个老太太在哭。他坐在一个角落里，闲着没事干，就看着窗户外的天空发呆。

这时候，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开口了：“哎，你这是第一次来这儿吧？”

林峰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男人又问：“你老婆呢？怎么就你一个人？”

林峰还是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