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站在院子门口，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张家那歪脖子枣树。树上的枣子熟得跟红灯笼似的，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。他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群小兔崽子，去年偷了我家几斤红枣，今年不长眼了还敢偷，我看不把那棵树给拔了，他们下次还敢不敢来！”

正骂着呢，院墙角落里“嗖”一下蹿出条黑影，扑到老王头脚边。老王头吓一跳，烟袋杆子差点扔出去，定睛一看，是自家那条土狗，叫来福，平时只知道叼着个破布头跑来跑去，今儿怎么跟二五虎似的，机灵得很。

“来福，你他妈吓唬我呢？”老王头捡起地上的烟袋，呵了口烟，“有啥事说事，别整天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
来福挺着毛，呜呜叫了两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角。老王头顺着它的眼神看去，只见一堆干草后面，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，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三四岁，正扒着墙根往院里瞅。

老王头皱着眉头：“又是你小子！偷枣子吃是不是？告诉你，我儿子昨天刚从城里带回来几斤上好收成，贼甜！你要是再敢偷枣子，我就打断你的腿！”

那小子被吼得一哆嗦，拔腿就想跑。来福眼看着要扑上去，却被老王头一把按住。“算了算了，今天算 тебе 念头，滚吧，别再让我看见你！”老王头摆摆手。

小子飞快地蹿过墙头，没跑多远，就坐在地头，偷偷摸摸地啃起了手里抱着的半个枣。

来福又跑到老王头脚边，对着那小子龇牙咧嘴地叫。那小子吓一跳，扔了枣子就跑。来福不依不饶，追着那小子绕着院子跑了三圈，把那小子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，别跟狗置气。”老王头拍了拍来福的脑袋，“你小子到底想干啥？”

来福停下脚步，对着那小子“汪汪”叫了两声，然后叼起被它叼烂的半个枣，扔到那小子面前。

小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来福，又看看地上的烂枣。老王头这才反应过来，走过去一脚踹飞烂枣，对着那小子厉声道：“昨儿你偷了我家三斤枣子，今天又偷，是不是想饿死你爹娘？”

那小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跪在地上磕头：“爷爷饶命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