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狗子脸上了，狗子才猛地一缩脖子，手一松，几颗红枣噼里啪啦掉在地上。红着脸蛋也不逃，就那么傻站着，等着老王头发落。

“滚！滚回你家去！吃枣也不看路啊！”老王头啐了一口，指着狗子骂骂咧咧，心里却嘀咕，“这乡下来的野小子，真是皮得没边儿。”

狗子也没啥委屈，就是觉得院子里这棵老枣树太欺负人了，枝桠伸得老大，阳光好的时候，明明就在够着，可他跑过去，就是伸不上手。他爹妈在镇上打工，家里就他一个半大的，平时也没人来管他。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，除了老王头家这堵墙，也就只有这棵枣树能惹他。

俩半大孩子，为首的那个叫虎子，外号虎头，虎背熊腰的，狗子让他撵着，也不敢还手，只能捏着鼻子认栽。虎子得意得很，捡起地上的枣，大口啃起来。

狗子眼珠子转了转，也没真走，就蹲在不远处，捡起地上被踩碎的枣皮，慢慢啃着。他爹妈管他吃饭，可管不住他嘴馋。这年头，新摘的红枣，甜得很，他舍不得都吃，就剩下几颗，抠在手心，打算等会儿偷偷塞进口袋。

就在这时，院墙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狗子竖起耳朵一听，是虎子他们在叫嚷。他皱了皱眉，跑过去扒着墙缝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啃的枣核喷出来。

虎子几个，不知咋的，不知道从哪里抄了根细细的竹竿，正往老王头的枣树上捅呢。那枣树看着老，其实骨节还软，被捅得枝桠乱晃，几颗没熟的枣子噼里啪啦掉下来。虎子他们嘻嘻哈哈，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
狗子气得直跺脚。这是要抢枣吃吗？老王头虽然骂他，但那枣树是老王头的，他们怎么能这么干！

“虎子！你们干什么呢！”狗子大喊一声，跳出院墙，冲着虎子几人冲过去，“这枣树是老王头家的，你们不能乱动！”

虎子愣了一下，看到狗子跑过来，还带点凶劲儿，他不乐意了：“你管得着吗？这树又不是你家开的，你咋不去偷老王头家的粮？”

狗子脸更红了，他平时就老实，被人这么一顶，顿时也没好气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们不该这么捣乱！”

俩人话不投机，推搡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