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在门口顿了顿，手心微微出汗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推门进去。屋里很安静，电视开着，声音不大，季烈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
季烈没回头，只是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，往她面前推了推。李薇赶紧走过去，弯腰去捡，眼睛扫到文件标题时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离婚协议。

她抬起头，撞进季烈冰冷的目光里。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戳着她心口。李薇感觉手里的纸在发烫，指尖甚至有些发麻。

“签了吧。” 季烈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千斤巨石砸下来，把李薇砸得晕头转向。

“不……” 李薇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很微弱。她想争辩，想哭喊，可看着季烈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你想清楚。” 季烈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毫无波澜。他掐灭烟头，动作利落，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给过你机会，你不用了。”

李薇看着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想问他为什么，想问他是不是真的不爱了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问这些没有意义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
她低下头，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木头人，被季烈操纵着，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
签完字，李薇把协议丢回给季烈，站起来就往外走。她的腿有些发软，脚底像踩着棉花一样，晃晃悠悠的。

“去哪？” 季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我……我出去走走。” 李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不敢回头，怕看到季烈那副冷漠的表情，会忍不住哭出来。

季烈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想伸手去拉住她，可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，只是开口道：“想好了就回来。”

李薇没回头，脚步踉跄地往外走。走出门口，她再也忍不住，蹲在地上，捂着脸哭出声。
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肝肠寸断。她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要被季烈这样对待。她后悔，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爱上这个男人，为什么要被他折磨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