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进一条窄巷，巷子两侧都是矮小的平房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，雨水打在叶子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他脚步不停，穿过一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，尽头是一家亮着灯的小面馆。

面馆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板招牌，上边用粉笔写着“张记面馆”四个字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正坐在门口抽烟，手里还捏着一把炒菜的铲子。见老王走进来，胖子掐了烟头，懒洋洋地问：“要面？”

老王一言不发，径直走到桌边坐下。胖子给他倒了碗热水，然后转身进厨房。老王捧着热水碗，看着窗外雨帘发呆。面馆里没开灯，只有几支节能灯管在墙上投下昏暗的光。

十几分钟后，胖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出来。面条是手擀的，宽宽的，油汪汪的，上面撒着一层葱花和香菜。胖子用筷子吸溜了一口面，“嘶——”了一声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

老王拿起筷子，学着胖子的样子也吸溜了一口。面条劲道，汤底浓郁，他吃得很快，浓重的酱汁顺着嘴角流下来。胖子看着他吃面，突然しゃべった：“你是退伍的？”

老王停筷子，点点头。胖子嘿嘿一笑：“我儿子也在部队，陆军，驻扎在西北。你说神不神奇，上次他寄了封回信，一边说天气冷，一边让家里多放些辣椒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继续吃面。吃完后，他放下碗，从口袋里摸出三百块钱放在桌子上。“不用找零。”胖子伸手想拿钱，老王一挥手：“算了，我走。”

胖子把钱推回去：“你这人……”

“我习惯了。”老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走出面馆，巷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。老王抬头望去，只见七八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小混混围着一个年轻人，正压着年轻人的肩膀。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，被按在地上，裤子都被踩湿了。

老王眉头一皱，这种调调他见得多了。他加快脚步走过去，混混们显然没把他当回事，甚至有人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，看什么看！”

老王走到跟前，弯腰捡起一块青石板，直接砸向最近那个混混的后脑勺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。其他混混一惊，纷纷后退。

年轻人趁机站了起来，扶着老王的手臂：“谢谢你，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