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给那孩子把面添上汤，又灶上裤头抄面团甩在案板上，手腕一抖，面团已经变成了一个匀称的面剂子。跟着 deftly 地揉，搓，压，翻，几分钟后，一块大饼就摆在眼前，厚重却不失软和。

窗边那中年人咧嘴抽了口烟，眼珠子没离开桌上那碗面。老王心里叹口气，这年头，有钱人吃饭都这么慢。饼铛烧热，刷上油，面饼贴上去，滋啦一声，很快翻面。老王用锅铲一拍，饼就鼓起来，散发出麦子的焦香。

给孩子的面里加了个荷包蛋，散黄的蛋黄混进汤里，看着就诱人。孩子眼睛一亮，呼噜呼噜喝着汤，塞进嘴里一块饼。老王瞅瞅桌上那年轻人，三十来岁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，正对着手机一阵猛拍。

“咔嚓，咔嚓。” 镜头好像对准了老王摊饼的手。

“老板，你这手艺，多少钱跟您学？” 年轻人放下手机，笑眯眯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试探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把饼递到孩子手边：“想学？下个月三十，老地方，我教你三天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我就是路过，看您手艺太好，想拜师。”

老王把孩子的面收走，给年轻人摊了个饼：“想学，就别浪费时间。”

年轻人又笑了，掏出一把钞票放在桌上：“老板， màn bù zài tí。这饼，我……”

“五十。” 老王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像没听见。

年轻人一愣，随即连连点头：“好，好，五十就五十。” 他拿起饼吃了两口，又放下，看着老王，“老板，你这饼……真香啊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继续给第二个饼翻面。

手机镜头又对准了面饼，年轻人对着手机里的人介绍：“看，我这朋友，面点大师，手艺绝了。”

老王心里骂了句，这孙子拍什么玩意儿。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，三下五除二又摊完一个饼。

“咔嚓，咔嚓……” 镜头声没停。

年轻人还在跟手机那头说着什么，老王火气越来越大。他看了一眼窗外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几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，正往店里走。

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停下手里的动作，镜头没再对准老王，而是看向门口。

不好！

老王心头一紧，这些人不像是顾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