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抄着手，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溜达。手机揣怀里揣得火辣辣的，屏幕上是昨晚那帮家伙撂下的狠话，字迹潦草得跟猴画的一样：“狗蛋，别他妈再给我添麻烦，再看见你，见你一次弄残你一次！” 他倒吸口凉气，后脊梁跟蛋炒饭似的，一阵阵地冒寒气。但这年头，怕没用，手头没家伙，只能忍。忍忍总能过去吧？

风刮得正响，哗啦啦地抽着槐树叶，那声音，狗蛋听着都瘆得慌。他蹲下身，学着村里老人教他的样子，双手抱拢膝盖，往干硬的土里掐。土地比锅底还黑，一股子陈年干草的土腥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这破地，年年都收成不好，土都板得跟石板似的……”狗蛋嘀咕着，手指头往里深挖了挖。突然，“当”一声，他挖到块巴掌大的石头，底下还响。他心头一紧，伸手一掏，摸出个破布包。布包被血浸得发黑，鼓鼓囊囊的。狗蛋劣根性上头，手指尖捏着布包边缘，猛地一扯，里头的东西掉了出来。

是个泛黄的笔记本，封皮都磨损得看不清原本的字样。狗蛋翻开，纸页边缘都发脆，但里头写的字还挺新鲜，是用墨水写的，一笔一划的，挺工整。他忍着激灵，借着远处天边透上来的一线微光，眯着眼往里瞧。

第几页记着：“兹记，青龙镇，于某年某月某日，村东头老槐树下，发现一年轻女子，身着碎花布衫，赤足，死于树下，身中一刀，凶器不明，现场未发现任何打斗痕迹……” 狗蛋瞳孔一缩，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地上。这这…这不是老支书失踪那晚死在槐树下的 Nurses?

他脑子嗡的一声，跟打雷似的。那晚老支书失踪，村里闹腾了好几天，寻人的寻人，分析的 analysis，最后不也就是一通摆设？谁还记得住个年轻女子死在这儿？难道…难道老支书是被这女子害的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狗蛋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
他赶紧往后翻，越看心越乱。那笔记本像是某个女人的，字迹里透着股子郁郁寡欢，后面还记着些家长里短，还有几页，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跟昨晚田里那符号一模一样！

“他妈的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狗蛋把笔记本往怀里一揣，抄起刚挖出来的那块石头，往地上一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