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司寒的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像个即将喷火的火山。他男人，堂堂跨国集团总裁，什么时候用过这种眼神？淬着冰，又带着只可遇不可求的疯狂。

苏念甩了甩手腕，非但没不敢躲，反而往前又凑了半步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像只小丑鱼，偏偏还觉得自己很萌。“怎么？陈总，您不认账了？还是……您觉得我这张脸太假，配不上您儿子？”她凑近，故意让涂着草莓味的唇彩在他眼前晃了晃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毕竟，您可是见过我素颜的，对吧？”

陈司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深处翻涌的某种情绪被她一句话勾出去，又落回来。他呼吸似乎都粗重了点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个跑完八百米的体育生。他没碰她，只是死死盯着她，嘴角那个诡异的弧度快要把嘴唇撕裂了。

“苏念！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吓人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焰，“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？”

“勾引？”苏念挑眉，后退了半步，姿态又恢复了些许距离，双臂抱胸，“陈总，您这话说的，就有点过分了。我花钱吃饭、花钱买衣服、花钱做美容，都是我自己的事，碍着您儿子了？”她指了指旁边那个背对着他们，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的男童，“人家好歹也是我儿子，对吧？”

那孩子穿着一件卡通T恤，背了个小书包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正哼着歌研究新买的乐高，浑然不知后头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“父子初见”。他发现陈司寒和苏念对视的时候，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，赶紧揣进兜里，小大人似的清了清嗓子：“叔叔好。”

“滚。”陈司寒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，目光再次钉在苏念身上，一字一句，“苏念，我警告你，少跟我来这套。你儿子……我不认。”

苏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。好家伙，不认就完事？这么简单？她本来还觉得这男人挺大方的，至少不避讳对儿子的态度，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好说话。她心里有点小委屈，但面上还得装得不在乎，甚至还能有点小傲娇。

“陈总，您这就没道理了。”她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像针一样扎进陈司寒耳朵里，“您儿子从出生就跟我在一起，吃喝拉撒无微不至，现在不说跟我亲如一家，至少也是母子关系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