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脑袋从石缝里缩出来，冷不丁就听见头顶传来“咔咔”的碎裂声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几块摇摇欲坠的壁画正往下掉渣，其中一块还带着尖啸，砸在他面前的地板上，“轰”地炸开一脸灰。

“操！这地方真他妈会玩！”王磊抹了把脸，腥甜的铁锈味糊了一嘴。旁边张浩拿着青铜镜，镜面绿光忽明忽灭，照得这厮脸色跟鬼火似的。“看这动静，上面又塌方了，这鬼城是拆是建啊？”

说话工夫，头顶又掉下来几块碎陶罐，其中一个砸在王磊脚边，“哐当”一响。王磊眼尖，借着镜光扫到陶罐底座是个古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咒。他伸手去捡，手还没碰到，陶罐突然自己飞起来，迎面朝他扔过来。

“我靠！”王磊拔腿就跑，陶罐擦着他耳根飞过，在墙上砸个洞，碎石四溅。他跑进横截面的豁口，刚喘口气，就发现脚下泥地上印着一个红点。

“妈的，血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蹲下去仔细看，那红点周围全是泥土，像是某种生物留下的。他伸手去扒，手指刚碰到地面，一股阴风猛地灌进来，把他的汗毛都吹炸了。

冷汗又往脖子里滚，王磊哆嗦着举起青铜镜，照向那片泥土。镜面绿光晃了一晃，泥土突然自己动起来，慢慢聚成个模糊的人形。这人形站不稳，晃晃悠悠站了半秒，突然眼睛睁开，黑得像两颗墨点，一口咬向王磊的脚踝。

“啊！”王磊惨叫一声，往后连退三步。那“人形”扑了个空，又歪歪扭扭地退回去，慢慢变回了泥土。王磊靠着石壁喘着粗气，刚才那一下，他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那东西吸走了。

“浩子，你瞅瞅……”王磊把青铜镜递过去，声音发颤。“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，这该死的地方，怎么跟地狱似的？”

张浩接过镜子，眯着眼照了半天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“不对啊，镜子里你刚才根本没影，只有一堆烂泥在自嗨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王磊只觉得脖子后面一凉，有东西伸长舌头舔了一下。他猛地转头，啥也没看见，只有镜子里自己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影子，正在对着空地龇牙咧嘴。

“操！”王磊抄起身边一块鞭子状的骨头，抡起来就抽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