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眼前这个男人，足足有十秒钟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硬是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十四年。

她从当年那个穿着白球鞋，为了追着顾川喊“顾川哥”的小迷妹，变成了现在在写字楼里干练利落的部门主管。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，只是让她的眼神更沉静，笑容也更疏离。

顾川脸上带着点微醺的红晕，大概又是应酬喝多了。他正跟旁边几个人谈笑风生，偶尔抬手掸掸西装袖口，动作里带着股子惯常的从容和优越。谁能想到，当年那个在散伙饭上口无遮拦，把她踹到墙角骂她是“神经病”的愣头青，现在居然也长成了这副模样。

林晚收回视线，假装在看手表。滴答，滴答。

周围的人渐渐散去，音响里的音乐声越来越小，最后只剩下空旷的走廊里人的脚步声。顾川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，脸上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晚吗？”

林晚没什么反应，直接越过他往前走。顾川却一把搭住她的胳膊，力气不小。

“哎，等等，”他声音带着点酒气，但眼神却很清晰，“不是说好要给我个惊喜吗？怎么，忘了？”

林晚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看他。顾川的眼神有点亮，像是在玩某种把戏，但他好像没注意到她的冷淡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不是说了吗，晚上老地方不见不散？”他眨眨眼，笑容灿烂得有点晃人，“我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
林晚的脸色沉了下去。老地方？晚上？她怎么可能跟这个男人有任何形式的约会。她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顾川，如果你只是想借酒消愁，那我帮你叫车。”

“消愁？”顾川挑眉，显然不信，“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。”

“我理你？”林晚简直气笑了，“是你喝多了骂我，是我告诉你never mind啊。”

“那又怎样？”顾川靠在墙边，姿态慵懒，“年轻人，谁还没犯过错？”

林晚深吸口气，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出来的怒火。她不想在这里跟他吵，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。

“顾川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累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才终于绷不住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狠狠地喘了几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