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扯了扯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斜眼看了看腕上的表，又瞥了眼对面坐着的女人，眼角眉梢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林主管，怎么还没开始？我这儿还有会。”他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说话，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却毫不马虎。

林晚晃了晃杯中的红酒，深红色液体在杯壁上蜿蜒出好看的纹路。“顾总，您定的时间就是八点，现在才七点五十。”

“我这不是临时加了个会。”他撇撇嘴，“不过，我也不是非得准时，就是问问你，需不需要我等会儿直接过去公司解决？”

林晚挑眉，抿了口酒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不用了，顾总，今天您能来，我们就已经谈得差不多了。”

顾川挑眉，这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？以前每次他约她出来，她那叫一个冷淡，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
“怎么，林主管现在很忙？”他故作关切地问道。

“忙不忙跟您没关系。”林晚放下酒杯，手腕不经意划过桌面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倒是您，听说您跟李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，怎么，这么快就又出来跟别人谈合作了？”

顾川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。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不大。”林晚轻笑，“只是觉得您这生活挺精彩的，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。”

顾川气得差点把杯子摔在桌上。“林晚！你到底想说什么！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站起身，也不跟他争辩，只是淡淡道，“顾总，我先走了，您慢用。”

她转身走出包间，没有回头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
顾川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这女人，怎么比以前更难搞了？

林晚走出餐厅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
十四年了，她终于把他弄丢了。

以前她总想着，要是当年毕业散伙饭上，顾川没有喝那么多，没有踹她，没有骂她，他们是不是就在一起了？

现在想来，那不过是一厢情愿。如果当时他没做什么，大概过不了多久，她也会因为别的事情去恨他。

只是没想到，十四年后的重逢，竟然是以这种方式。

林晚停下脚步，抬头望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