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酸涩的咖啡味混着空气里黏糊糊的味道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九月的上海，就算开足了冷气，也挡不住那股子闷热，钻进皮肤里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手机屏幕上那行字，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。

“林小满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俞晚的语气里全是疲惫，还有一丝林小满读不懂的冷。她们是发小，从穿开裆裤就认识，俞晚的性子跟林小满正相反，理智、冷静，是社会精英那种。可偏偏，俞晚失踪了，失踪前还特意把林小满拉进黑名单。

林小满攥紧手机，骨节发白。她不是想怎样，她只是想找俞晚。找那个总是一副í愠怒í的表情，却会在她被欺负时第一个站出来的俞晚。

九月底了，俞晚失踪快一个月了。林小满没日没夜地查，从她最后出现的地方——外滩，到她可能去过的地方——静安寺，再到她曾经的朋友圈，一寸寸地找。结果呢？线索比头发还稀少。

“嘟嘟嘟——”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陌生号码。林小满皱眉，正想挂断，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号码让她浑身一僵。

78912345。

这是俞晚的一个老朋友给的号码，说是在俞晚失踪前打来的，语气很奇怪，像是在问什么，又像是在……求救？
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很虚弱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满……满……是林小满吗？”

“……是。”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我……我可能……见过俞晚，”女人的声音支支吾吾，“在上个月……二十八号晚上，她……她一个人，走到……走到人民广场这边来了。”

人民广场？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人民广场太大了，她之前也去过，但没印象跟俞晚有什么交集。

“她……她当时看起来很着急，神色慌张，像是怕被人发现。我……我没敢上去打扰……后来……后来我看到她坐上……坐上一辆黑色……黑色轿车，就走了。”

黑色轿车？林小满的额角开始冒汗。她想起俞晚失踪前最后一次见她，也是一辆黑色的车，但俞晚说那是她男朋友的车。